秋夜
隆安县政务信息网 www.lax.gov.cn 2018-08-22 16:00
来源:县新闻传播中心   作者:张 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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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躺在西阳台的靠背椅,眺望高远而乌蓝的天空,一颗星星闪耀着。它的光芒如此微弱,弱到一眨眼就看不见的地步。它一闪一闪的,仿佛眼睛,打量着黄昏笼罩的大地。

  因为隔着防盗窗,它的位置固定在一长格之内,我不用担心找不到它。

  两个亮点,从西慢慢靠向它,似萤火虫,又似飞游的星星。我辨识出是客机。它们一明一灭的相携而行,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。夏夜的萤火虫,在有月光的晚上,乘势在院子里游荡。两个,三个,随即五个,六个,赶会一般,涌在这昏昧不明的空庭。它们好像无目的地飞,倦腻了,停憩在一片树叶,抑或钻进深茂的灌丛,隐了光芒,寻不见踪迹了。这夜的唯一的生灵!不!还有,还有那躲在树丛里的蚂蚱。它们叫得多么欢快呀,好像欢送黄昏的离去,迎接黑暗的到来!五只,十只,伏在一片不知名的叶子上,高歌一首晚曲,为夜埋下一个伏笔。

  我小的时候,就经常站在阶沿,看着萤火虫的身影,听着蚂蚱的叫鸣。这些夜的生灵,给空明的庭院添了一点生机和宁静。

  仰望夜空,是这样的幽蓝,这样的神秘,这样的浩渺无边。夜笼罩了一切,带来长久的和平。夜声渐渐听得分明了。近处清晰的人的交语,远处起伏的清晰的犬吠,偶尔轻扫而过的夜风,组成不可思议的晚籁。

  而在这九月的夜晚,田野早已陷入沉静,带着丰饱的穗实,是秋天最有希望的收获。所有声音沉寂了,院子,田野,乡村全沉入睡乡,只有银星俯视着,安详的,窃视着野旷人稀的大地。不,还没有完全沉睡。那萤火虫,那蚂蚱不是喜凑热闹的生灵?它们是夜的舞者、歌者,然而却好像是为了给它们自己看,自己听的。

  一种神秘的力量光临,一切声影转瞬而逝,经过短暂的休息,才又水浪一样轻轻漾开。小巷来了一个人,脚步窸窸窣窣,落得如此之轻,打碎了静止的空气。这神秘的夜行者,该是穿着黑衣吧,已然和夜融成了一体。莫不是巡田归来?

  我听到了孩子的声音。“爸爸,萤火虫!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防盗窗外,一只萤火虫飞过,漫无定向,又缓缓向西逝去。童年成了遥远的过去。望着辽远的夜空,黄昏往黑夜移了一寸,我的身上撒满了秋夜的影子。看看那颗星,愈加银亮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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